Yangon的英式風情
// 三月 19th, 2010 // No Comments » // 旅行日誌

終於,緬甸的行程又回到了原來的出發地—仰光。想想就在八天之前,對於這個佛教國度的陌生與不熟悉,就這麼短短的八天,似乎讓人歷經了不少的年歲。緬甸這一個國家從近代的歷史來看,是在東西強權的縫隙中生存的小國。一直都是中國歷代王朝的藩屬國的緬甸,從1885年大英帝國的那一槍開始,她註定了要重新適應一個新的宗主國。
這也讓仰光這一個從1735年開始建立的小漁村,逐漸地出現了許多英式的歐風建築。這些建築物大都集中在仰光碼頭附近,這也與英國統治時間,仰光擔負來往中國與歐洲通商港口的角色有關。走在仰光的街頭,就好像走進了歷史博物館。在街頭可以看到不同時期的交通工具,一起在街頭飛梭奔馳。也可以看到不同時代的建築在街頭矗立得井然有序。這是一個活生生的歷史教科書。走進,屬於英國統治後期所蓋的旅館The Strand Hotel。這一間飯店是在二次大戰日本佔領緬甸的時候,被日本軍政府把產權轉交給日本東京帝國飯店的經營團隊,這也讓The Strand Hotel的許多服務細節上依舊存在帝國飯店的影子。
走進The Strand Hotel富麗堂皇的裝潢加上來自緬甸宮廷宴的天鵝琴的琴聲,很難想像就在兩天前,遇到住在小竹屋裡頭的那一大戶沒有自來水電的人家。緬甸,一個充滿想像的國度,在這裡,很難拿同一個價值觀來看待每一件事情。這或許也是他迷人的可愛之處。


我靜靜的坐在窗台邊上,仔細的盯著太陽從山峰間升起,從金黃到鵝黃,沒有多久的時間,又從鵝黃轉換成銀白,再從銀白回復到了燦爛。這一瞬間,猶如佛陀領悟到的剎那、瞬間以及永恆。人生無常卻也是有常,自然不變卻也是恆變的。突然間有一種莫名的空靈與喜悅。
重新回到了仰光,總覺得心裡頭缺了些什麼?或許是緬甸鄉下純樸的笑容與氣氛讓我流連忘返吧。整個心還浸淫在那如詩如畫的山水之間。在仰光有一所不能不提的大佛塔SHEWEDAGON ZADI DAW大金寺,她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做雪德宮大金塔。據說這座佛塔在2500年前由孟族人建成,這個的四個方位,供奉了四位佛陀的遺物。包括拘留孫佛Kakusandha的手杖、正等覺金寂佛Konagamana的淨水器、迦葉佛Kassapa的衣袍還有釋迦摩尼佛Siddhartha Gautama的8根毛髮。也因為如此,這裡也被稱之為緬甸最神聖的佛塔。來到這座佛塔的周圍,第一眼就被那幾乎高聳入雲的金色佛塔所震懾住,不過奇怪的是,面對這樣的金燦燦的佛塔,卻沒有絲毫的邪念與俗念。我選擇了佛塔的一角,坐下來靜靜的仰望她的偉大。耳邊傳來的是僧侶們用低沈的誦經聲,像極了在極地潛泳的鯨魚的聲音,平和寧靜不疾不徐。

就看見一輛輛2噸半的貨車,在車斗上架上了約莫10公分寬的木條,就成了最好的座位。每一「條」座位可以坐上6~9個人,一個車斗可以架上6條木條座位,如果連後面的行李架也站人的話,一輛貨車約可以載上60人左右上山。本來以為貨車載了那麼沈重的「行李」應該沒有辦法開太快,還準備沿著山路好好拍照。沒有想到,車子一啟動就有如頭文字D一般,急轉彎、擺尾、急煞,猶如搭了雲霄飛車一般,驚險刺激。幾次鏡頭差點飛了出去,後來索性也不拍照,把相機收到背包裡頭,身體隨著它的轉彎迴旋而擺動,也別有一番樂趣。
經過了約莫20分鐘的折騰,好不容易到了山腰的轉運站,從這裡到山頂還有30分鐘的路程,雖然也可以搭乘另外的轉接貨車上山,但是外國觀光客是無法享受這樣的福利。只能選擇,讓四名轎夫抬著上山或是用自己的雙腳一步一腳印,往著山頂前進。如果體力上可以負荷,我會建議選擇慢慢的走上山,畢竟沿路的風光秀麗空氣清新,有時候轉彎就有一個驚喜。
喝完了奶茶,日頭也已經落到了山巔上,天空映出了七彩的霞光,將金黃色的風動石照耀得更加輝煌。一個和尚就坐在大岩石上,背後的夕陽隱隱約約,將他的僧衣襯托出了層次的色彩,像極了佛門的世界,有著一種不用言語的感動與得道。



當我們把準備好的三明治還有糖果給她的時候,她恭謹的用雙手接下之後,就立刻把這些東西讓給了弟弟妹妹們,還不時的對我們微笑致意。那種謙和有禮的模樣,真的很難想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所會有的表現。
離開佛塔之後,一位小沙彌跑來我的身邊。他的笑容充滿了一種佛喜,他的眼神慧頡而有靈氣。雖然我們沒有辦法用語言溝通,可是心靈卻莫名的清晰明瞭,他引著沿著小山路往上攀爬,沒多久一座黝黑的佛塔出現在眼前。小沙彌帶著我繞著佛塔轉了一圈,找到了一個入口,一尊莊嚴的大佛在我眼前出現。
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行程,船停靠在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莊,村民們熱情的歡迎著我們,與在城市中最大的不同,他們的眼神看不到貪婪,他們敞開臂膀歡迎著這一群來自不知名國度的客人。
雖然很想多待一會,無奈船就要開。就看見村子的孩子們,喊著我才教他們沒多久的「再見」,每個人眼中的熱情與真誠,讓我突然想哭。就看著他們揮舞著手喊著「再見」,我也不禁著喊著「data」,我相機的觀景窗,一時間也變得模糊了,這一次的離別可能一輩子也不可能再見面,但是他們的笑容卻是那麼深那麼深的在我的心中。

「齋僧」是今天的主要行程之一,但是以我這一個好酒、好肉的俗人,真的很難了解「齋僧」的意義在哪裡?據說,在佛教的理論裡,供養三寶(佛、法、僧)可以得到無上的福田,因此齋僧的目的也在於此。而且在南傳佛教(又名小乘佛教)裡,與印度佛教的原始教義比較接近,大都是力行苦修,每逢清晨四點多,便得出門托缽化緣,如果能夠「齋僧」的話,就可以讓這些修行的出家眾們多一些念經修法的時間。
看著一群小沙彌以及小八戒尼井然有序的站在大和尚法師的後頭,靜默的領受來自這群台灣人的供養,他們的臉上有一種不同於他們年紀應該有的成熟。雖然偶爾會有些調皮的笑容,但是就在一個剎那就立刻又回復原有的莊嚴,這也讓我訝異這裡教育對於身教的影響竟然有這麼的深。
齋僧之後,匆匆忙忙的趕往仰光機場,原本想中午以前可以趕到緬甸與孟加拉邊境的大城Switte,卻沒有想到因為飛機調度的關係,在機場等了將近4個小時,才搭上飛機。Switte不同於Yangon,這是一個停留在60年前二次大戰後的城市,從機場的入境室開始,就好像回到過去看到印緬戰爭時期的電影一般,長排的候機椅、木頭框的玻璃窗以及在機場門口等待的日本老巴士。這樣的巴士,很令人回味。如果五、六年級的孩子們應該還記得,過去上學搭公車的時候,那個包覆著海綿圓滾滾的引擎,是當沒有位子的時候的最佳座位。沒錯,他現在正重現在這裡。
車子晃晃悠悠的到了孟加拉灣,西方的落日配上老舊的巴士,像極了二次大戰的場景。也許在60年前的某一天,也有一個來自東方的青年,靜靜的望著遠方的天際線,想著遙遠遙遠無法預計的未來吧?!而我,更期待明天到底會是多麼懷舊的旅程在前方等待著?!





我走過許多已開發的國家,會發現這些國家的人民們,有著一套很精準的計算邏輯,「付出」與「收穫」不一定成正比,但是會有一定的標準。緬甸的人民的邏輯在我們看來也許是荒謬的,他們可以在生活上儘量縮小最低的需求量,卻把剩餘的收入,全部供給了「佛」與「僧」,他們在「禮佛」與「齋僧」的事情不僅不落人後,更是勇往直前。所以在緬甸,十步一塔五步一寺。毎一個緬甸男人一生都得要出家一回,這與責任或是義務無關,這是他們對於佛的禮讚。
經過了八天的旅程,我看到了一個將時光停留在十九世紀的東方國度。這個國家沒有太多二十一世紀該有的配備。(包括手機都沒有辦法漫遊)但是這個國家就像是一本活的歷史書,當船沿著Kaladan River北上往緬族王國Arakan的舊都苗烏的路上,可以看到沿岸的綠草遠山,近處是水牛與白鷺鷥,遠方則是疊疊翠翠的山巒。像極了十九世紀的中國江南,悠閒、與世無爭的優美。











